栏,一头扎进了那片黑压压的“粮车”阵中。
“砸!”柴进一马当先,手中长剑挥出一道森寒剑花,挑破最前方的一块油布。
砰!砰!砰!
无数火油罐被悍卒们抡圆了膀子,劈头盖脸地狠狠砸在大车之上。
陶罐碎裂的脆响不绝于耳。刺鼻的火油气味瞬间弥漫了整个渡口。
“点火!”
无数冒着火星的火折子被纷纷扔向大车。
“轰隆!”
火苗一旦触碰到火油,瞬间化作一条狂暴的火龙,张着血盆大口,疯狂吞噬着大车上的物资。
干燥的树皮与杂草极其易燃,仅仅几个眨眼的功夫,冲天的大火便彻底点燃了夜空。
滚滚浓烟夹杂着极度炙热的气浪,逼得人连连后退。
直到此时,齐军的营帐里才猛地炸了锅。
大帐门帘被人一脚粗暴踹开。
大齐偏将王贵,依照岳飞安排好的绝妙剧本,极其“狼狈”地闪亮登场。
只见王贵头盔也不知道扔哪去了,头发散乱得像个鸡窝。
上半身的铠甲只穿了一半,护心镜还歪歪扭扭地挂在肚皮上。
他手里甚至都没拿兵器,只是死死提着松垮的裤腰带,连滚带爬地冲出营帐。
刚一出门,火光映照下,王贵看到满坑满谷的南军死士,直接一屁股瘫坐在泥地上。
“敌袭!贼人袭营啦!快逃命啊!”王贵扯着破锣嗓子,发出了犹如被踩了尾巴的野猫般的凄厉呼喊,声音甚至带上了哭腔。
那声音里的惊恐、绝望,简直演得入木三分,毫无破绽。
中军大帐周边的五百齐军也纷纷冲出帐篷。
一个个衣服都没穿好,有的连鞋跑掉了一只,手里胡乱抓着木棍,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撞,互相踩踏。
“粮草烧了!挡不住啦!”王贵连裤腰带都顾不上系,手脚并用地爬起身,撒开脚丫子,带头朝着江滩外围的黑暗中疯狂溃逃,那叫一个连滚带爬。
齐军顿时炸了营。
主将一跑,手下五百人更是丢盔弃甲,哭爹喊娘。
各种兵器、破烂衣服扔了一地,溃逃的背影显得窝囊到了极点。
“哈哈哈哈!就这群软脚虾,也配叫大齐精锐?”
“看那个当官的,裤子都跑掉了!连个娘们都不如!”
南军五百死士见状,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狂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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