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觉。
彭老昨晚的话在她脑子里打转。
“我们这一代人,就是来荒漠里埋骨头的。骨头铺成了路,咱们的民族才能安安稳稳地走下去。”
顾珠红着眼眶,颤抖着手摸向领口,解下了那枚黄铜打造的八一徽章。
这是进京时,那位伟人亲手给她戴上的物件。
这枚铜徽,曾跟着先烈们走过草地,翻过雪山,趟过最惨烈的枪林弹雨。它沾着建国时最滚烫的血,重若千钧。
她双手捧着这枚带着体温的徽章,端端正正地贴在冷硬无名的石碑上。
温热的金属贴上冰冷的石材,仿佛两代人跨越生死的共振。
“爹。”顾珠仰起脸,泪水混着雪水划过苍白的面颊,“他连名字都没留下,后人会记得他吗?”
顾远征眼眶瞬间赤红,他紧咬着牙关,一撩大衣下摆,单膝重重砸在雪地里。
他没有回答,而是抬起右手,对着这块无字碑,极其缓慢、极其庄重地敬了一个长长的军礼。
“只要这国家的核盾牌立起来了,只要咱们中国人的腰杆子挺直了……”顾远征喉咙里滚过硬咽与沙哑,像是从灵魂深处挤出的誓言,“万里山河,每一寸泥土都会记得他们!”
顾珠眼泪决堤,她轻轻抚摸着墓碑:“往后我每年的生日,都会多点一根蜡烛。盛世的火光,我替你们看。”
顾远征一把将女儿紧紧搂进宽阔的胸膛。
这个在北境杀人如麻的铁血汉子,此刻胸膛剧烈起伏,喉咙里死死压着粗重的悲泣。
风沙呜咽,宛如十万英魂在戈壁上空低语。
西北的寒风扫过陵园,却吹不灭这片冻土下沸腾的赤子之血。
十分钟后。
直升机拔地而起。
引擎轰鸣声响彻基地上空。地面上,彭老和老专家们一直举着右手,直到这架军绿色的铁鸟彻底融入天际线。
机舱内,气压极低。
经历了一整夜的生死拉锯,雪狼小队全员沉默。霍岩靠着舱门闭目养神,山猫和猴子低头擦拭枪械。
顾珠缩在宽大的航空座椅里,靠着舱壁。手摸向空荡荡的领口。
那里少了一枚绝版徽章,心底却砸进了比命更重的东西。
直升机一路向东飞驰。
两小时后,机型平稳切入华北空域。
驾驶舱内突然爆出一声惊呼。
“队长!快过来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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