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口的岗亭里,加了双岗。
两辆装甲巡逻车,一早就在营区外围转悠,沿着围墙来回巡逻。
天还没亮透,冷风嗖嗖地刮。
其中一辆装甲巡逻车里,驾驶位和副驾驶位上坐着两个士兵。
一个年轻些的,二十几岁出头,脸蛋还有点稚嫩,军装领口的扣子没扣好。
另一个年长些的,三十来岁,胡子拉碴,眼圈发黑。
两个人的状态都不太好。
"哈!"年长的士兵打了个长长的哈欠,眼角挤出了泪花。
"困死了。"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,抖出一根叼在嘴上,掏出打火机点着了,深深吸了一口,"昨晚站岗到两点,今早五点又被叫起来巡逻。"
"我也是。"年轻的士兵也打了个哈欠,"这几天天天加岗,人都快废了。"
"上面让戒备,戒备个屁。"年长的士兵吐了个烟圈,"就咱们这帮人,真来了敌人,跑都跑不赢。"
"别瞎说。"年轻士兵左右看了看,压低声音,"小心被班长听见。"
"听见就听见。"年长的士兵满不在乎,又吸了一口烟,"你自己看看这营区里的人,有几个是正经当兵的?不是来混口饭吃的,就是来混个学费补贴的。真打起来,你指望谁?"
年轻士兵没说话,把目光转向了车窗外。
晨光里,营区的围墙灰扑扑的,铁丝网上挂着几片枯叶,在风里晃荡。
一切看起来,安安静静。
就像每个普通的早晨一样。
年轻的士兵把头靠在椅背上,半闭着眼睛,眼皮越来越沉。
年长的士兵把烟抽到了最后一截,随手掐灭在烟灰缸里,也靠回了椅背。
两个人,一个打哈欠,一个眯着眼,谁也没注意到远处,三百米外的一处草坡上,一支黑洞洞的枪管,正透过瞄准镜,瞄准了装甲车。
下一秒。
“噗!”
一声沉闷的、几乎听不出方向的响声。
装甲车的防弹玻璃上,出现了一个圆形的小洞。
洞口周围的玻璃裂成了蛛网状,细细的裂纹向四周蔓延开去。
年轻的士兵身体猛地一震。
胸口的位置,军装上绽开了一朵暗红色的花。
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胸口,眼睛里全是茫然,嘴巴张了张,没发出声音,整个人歪倒在座椅上。
"什么?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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