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恪、许国义这样的清官也有,但极少。
那种毫无底线、搜刮无度的巨贪,也并不多见。
大多数人处在一个灰色的地带,他们会为百姓办事,可办到什么程度,要看心情和利益。
他们也会伸手捞好处,但还留着最后一点分寸,怕翻船,怕惹众怒,怕晚节不保。
这种人最难评价,说他好,他贪;说他坏,他做事,但历史恰恰是由这些人构成的。
再往上一些,到了黄千浒、齐清远那个层级的,便已经不在乎钱了。
寻常的财帛,在他们眼中不过是数字,他们沉迷的是另一种东西——权术。
他们更喜欢掌控朝堂,左右百官,乃至影响天子的决策。
在他们看来,江山不是皇帝的江山,是他们下棋的棋盘,他们早已脱离了‘为官’的范畴,变成了执棋者,百姓是棋子,同僚是对手,天子也不过是棋盘上最大的一颗子罢了。
千千万万个读书人,年少时都曾立下过造福苍生的宏愿,可惜,最终都一步步变成了当初最憎恨的那种人。
不是他们天生就坏,是那个环境、那个权力、那个位置,会把人一寸一寸地磨成另一副模样。
与许国义交谈了一番,凌川发现,此人无论是学识还是能力,都不输于杨恪的大才,或许他们的能力不及云书阑那般出众,但治理一州之地,绝对是绰绰有余。
“目前进度如何?如果有什么难处,大可提出来!”凌川说道。
“回禀凌帅,目前房屋重建已经接近尾声,半个月之内就能完工!”
许国义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至于难处,确实有!”
“说!”凌川示意道。
“上次一战,大多百姓家里的铁器都用来给靖州军打造兵甲箭镞了,很多百姓家里连锅都砸了,现在,往往是很多户人家共用一口锅,而且,待到春耕时节,耕牛和农具都是问题!”许国义如是说道。
凌川点了点头,对身旁的参军董奕说道:“董大人,回头让军械司铸造一批犁头锄耙,确保在春耕之前,发放到百姓手中!”
“此外,在北境各州抽调耕牛,分配一部分到靖州,再从漠北抽调一些成年好牛分发给百姓,让他们趁早教牛,千万不能误了农耕!”凌川说道。
“属下遵命!”董奕取出随身掌记,将其记了下来。
对于中原百姓来说,农耕乃是头等大事,一家人一年的指望都在这里,往大了说,农耕关乎的不仅是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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