府中没有这样的高手,那就只能是神都来人了。
陆长宁不慌不忙地从腰间取下一块牌子,随手抛了过来,陆沉锋一把抓住,放到眼前一看,瞳孔猛然一缩。
天子符玺!
尽管他已经尽可能地把对方的身份往高处想,但当那块沉甸甸的令牌出现在眼前时,陆沉锋的内心还是为之一震。
他虽没见过天子符玺的真容,却也听说过,持此令牌,可行君王的部分权柄。
就算是一方节度使或是手握重兵的边疆主帅,也得避其锋芒,此人手持天子符玺而来,开口便问半月前的事,显然来者不善。
忽然,陆沉锋眼皮猛然一跳。
他想到了多年前的一则秘闻,陆长宁这个名字,也随之从记忆深处被翻了出来。
那则秘闻的核心内容,只有极少数人知晓,但那件事之后,那位曾经冠绝神都的天之骄子便凭空消失了。
有人说,他被皇帝秘密处死;有人说,他被驱逐出神都,从此隐世不出;也有人说,他被囚禁在神都天牢之中,永不见天日。
如今,这位消失了近三十年的天骄人杰再次现世,尽管已年过半百,不复当年风华,可只要听闻过他名字的人,都不敢有丝毫小觑。
只因在那个年代,‘陆长宁’这三个字的分量实在太重了。
无论是江湖还是朝堂,无论是文官还是武将,没有人敢挑衅他。
“现在,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吗?”陆长宁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他依旧是不咸不淡的语气,可传到陆沉锋耳中,分量已截然不同。
陆沉锋极不情愿地躬身行礼,声音低沉:“陆沉锋见过大人!”
他迈动沉重的步伐上前,双手将那块沉甸甸的金牌奉还给对方。
陆长宁接过令牌,收入怀中,目光却一直停留在陆沉锋脸上。
他从这个被誉为北系军下一任主帅的年轻人眼中,看到了骄傲,看到了不服气。
对此,他并不意外,曾几何时,他跟眼前之人一样骄傲,从某种角度来说,陆沉锋与年轻时的他是一路人。
可他非但没有惺惺相惜之感,反而带着几分鄙夷。
一个真正骄傲的人,若有骄傲的资本,理当光明磊落,凭实力去拿自己想要的一切。
在陆沉锋看来,自己这一礼并非对他陆长宁,而是对那块代表皇权的天子符玺。
换言之,就算当年陆长宁名动天下,也没资格让他卑躬屈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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