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川如今乃是正三品,按品阶算与范洪义平级,二人相见不必行大礼。
范洪义只带了一名充当车夫的护卫,并没有其他官员跟随,显得格外简朴,坐下之后凌川让人上茶,他注意到范洪义粗糙的双手满是老茧,指节粗大。
很难想象堂堂正三品官员竟会有这样的一双手,不知经了多少风霜。
对于这个范洪义凌川有一定了解,他本是穷苦百姓家的孩子,三十年前一场洪灾让他成了孤儿,是院长将他带回了书院。
奈何,他无论读书还是治国都天赋平平,天资远不及同窗,好在足够勤勉肯下苦功,在书院苦读了二十年院长才让他离开书院。
一开始他被安排到一个偏远县城当县令,虽然是一县父母官却丝毫没有架子,与百姓们同吃同住,田间地头处处有他的身影,绝大多数俸禄也都用于县里建设,自己的日子反倒过得紧巴巴。
他本以为以自己的才能这一辈子也就只能做个小县令,事实上他也很满足这样的生活,与百姓为伴反倒自在。
然而三年前朝廷一道圣旨送到县城,结果传旨的官员并未在县衙见到他,而是多方打听之后,在田埂上找到了他,彼时他正卷着裤腿插秧。
自此,他离开了这座待了七年的县城,晋升为一州刺史,连升数级令人侧目。
有人评价他勤能补拙,也有人说他运气好,议论纷纷莫衷一是。
却极少有人意识到若真是运气好,一个小小的知县就算晋升为一州刺史也用不着下旨,只需吏部一封文牒便可,其中深意耐人寻味。
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一州刺史便已经是范洪义仕途的终点之时,半个月前又是一道圣旨送达,此时的范洪义正组织百姓修建河堤,烈日下赤膊挑土。
传旨官员见到他的时候,都不敢相信一州刺史竟然跟干活的民夫一样满身泥土,晒得黝黑。
就这样当了三年刺史的范洪义被擢升为江淮节度使,一步登天成为执掌一方的封疆大吏。
虽然凌川是第一次见到他,但却从他身上看到了其他官员身上没有的朴质。
或许是他出身于底层百姓之家,所以他的为官之道才如此的与众不同。
二人就江淮局势展开深入交谈,从民生恢复到漕运整顿无所不及。
范洪义不会饮酒二人便只能喝茶,第一壶茶喝完苍蝇再次走了进来禀报:“将军,门外有人求见,自称是新上任的江淮主将徐玄策!”
听闻此言两人神色微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