谳寺彻查,户部右侍郎严颂平在任十二年间,除此前已查实的南地三州定向减税一事外,另勘出三起重大利益私相输送之实。”
“第一笔,永安二十三年秋八月,严颂平以边军急饷为名,从国库调拨银两六万两,批文编号丁卯第七百三十一号。”
苏承明适时开口。
“实际入了多少?”
“回殿下。”陆慎行抬头答道,“经查,平州府库当年实收入账银两为四万两,差额两万两,经平州府库流水账册与户部拨款底联交叉比对,去向为平州东城胜安街粮行,该粮行登记在册之东家为严颂平族弟严颂远之妻陈氏,银两入账时间为永安二十三年冬十月,与国库拨款时间相隔两月零三天。”
殿内响起一阵极其轻微的吸气声,两万两白银直接流向平州严氏的私库,账册证据确凿。
“念第二笔。”苏承明面无表情。
“第二笔。”陆慎行翻过一页,“永安二十五年夏,严颂平签批户部免税批文壬午第一百零九号,准陌州钱氏名下盐场免除两年课税,免税总额折银约十一万两,批文所引免税理由为盐场遭灾修复。”
苏承明再次发问。
“陌州当年,可有水灾?”
陆慎行平视前方,声音不轻不重。
“经查,上折府调取陌州永安二十五年全年灾情呈报原件,驿传档案编号辛巳第四百二十一号至四百三十九号,当年陌州全境风调雨顺,无水灾、旱灾、火灾、虫灾之呈报记录,免税批文所引灾情,不存在。”
赵楼听到这里嘴角动了一下,这下,严颂平连推脱不知情的借口都没了。
“第三笔。”陆慎行展开最后一张黄绢,“永安二十六年夏五月,严颂平自户部档案司调取烬州全境商铺登记底册副本一份,经查,该底册由严颂平之女严素卿转交陌州钱氏族中,钱氏凭此底册所载之烬州商铺经营状况、铺面估值等机密信息,在两个月内精准收购了烬州赵氏名下经营不善之商铺十二间,收购价格均低于市场价三至四成,账册、人证俱在,已签字画押。”
三笔罪证念完,陆慎行合上文书,双手捧着退后一步。
“原件俱存,随时可调阅,宣读完毕。”
殿内寂静无声,赵楼扫了一圈,眼睛眯了眯。
数字精确,证据完整,连中间人和账房先生都抓到了,这份文书绝对不是这两天查出来的,太子手里早就攥着这份情报,他故意留出两天时间,就是给世家留出串联、慌乱的时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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