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夜露的潮气灌进来。
徐广义穿着一身灰蓝色的夹袄官服,袖口还沾着几粒未干的墨点,显然是从住处急匆匆赶来,他跨过门槛,走到书案前三步站定,双手交叠,深深作揖。
“臣徐广义,参见太子殿下。”
苏承明睁开眼,目光落在徐广义那张沉默寡言的脸上,徐广义保持着行礼的姿势,脊背微微弯曲,纹丝不动,书房内的空气一点点变得压抑,让人喘不过气,足足晾了半盏茶的功夫,苏承明才抬起右手,食指在桌面上那本文书上轻轻点了两下。
“过来,看看这个。”
徐广义直起身,上前两步,走到书案边缘,苏承明将文书推到他面前,伸手翻开第四页,精准的点在上官白秀四个字上。
苏承明看着徐广义的眼睛,语气平淡。
“你亲口告诉的本宫,在酉州时此人已经中毒身亡。”
徐广义低下头,目光落在那行字上,瞳孔微微收缩,视线在那几个字上停留了数息,瞬间明白了太子深夜传召的原因。
徐广义没有立刻开口,他知道此时任何一句多余的辩解都会引来雷霆之怒。
“殿下。”徐广义抬起头,声音平稳,“臣在酉州城头,亲眼所见。”
苏承明收回手,靠在椅背上,看着他。
“你的意思是,吏部在造假?”
“吏部不敢造假,苏承锦更不会报一个死人上来。”
徐广义迎着苏承明的目光,条理异常清晰。
“殿下容臣从头说起,当日酉州城头,上官白秀被押解上前,臣以他们二人的性命要挟苏承锦退兵,上官白秀当场劝谏,随后两人同时倒地,臣距离他们不过三步之遥,亲眼看见他们七窍流血,身体瞬间僵直,面色灰白,鼻息彻底断绝,随行的军医当场上前查验,摸了颈脉和腕脉,确认脉象已绝,死透了。”
苏承明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击了一下。
“然后呢。”
“然后苏承锦攻城。”徐广义声音没有波动,“安北军悍不畏死,攻上城墙的速度远超预估,臣在城破之际撤离,苏承锦的亲卫营当场抢回尸体,臣没有机会进行第二次查验,但臣的判断,基于亲眼所见和军医确认,那绝不应该是活人的状态。”
苏承明停止了敲击,微微眯起眼睛盯着他。
徐广义低下头。
“殿下,当日他们确实死了,或者说,呈现出了连军医都无法分辨的死状,殿下可还记得,苏承锦去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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