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」
金发少女蹲在花海的凹坑,收拾着上面残破的花朵,豆大的眼泪一直往下掉。
陆安也被这股悲伤的氛围感染,走到少女的面前蹲下,听着少女一边收拾花朵的残躯,一边念出一个个花朵的名字。
「这些花儿————」
「都有名字?」
陆安有些紧张起来,这些死去的花朵,该不会都是花精吧?
金发少女轻轻点头:「我给这片花海的每一朵花儿都取了名字————它们在漫长岁月中,一直都陪伴着我,是我的好朋友————」
说着,少女触景生情,又抹了抹眼泪,继续捡着花朵的残躯。
陆安看了一眼花海,这里至少也有上百万朵花吧————每一朵花都取了名字?
要不要这麽夸张?
可是陆安听着少女念叨那些死去的小夥伴,居然还真的没有重名的————
这得多大的工作量啊————
不是。
这得多闲啊?
「在这个地方,没有人陪我玩,没有人陪我说话————只有面前这群花花,还有中央那树哥哥是我的朋友,他们静静地看我跳舞,他们默默地陪伴着我————」
「可我不明白————她为什麽要夺走我的树哥哥,她为什麽能如此心安理得地毁了我那麽多的花朵朋友————我不是她的救命恩人吗?」
金发少女泪眼婆娑地抬起脑袋,一双纯净的眼眸满是茫然与不解。
陆安挠挠头,心道面前这少女说的话,怎麽天真得跟张白纸一样?
他实在不知道该怎麽向她解释人性的复杂。
什麽救命之恩。
在重大的利益面前,一切皆可抛。
别说素不相识的人了。
就算是昔日的战友,最重要的亲人,在追逐大道面前,也皆可抛弃。
他在执法部看见过太多这样的例子。
极道仙宗据说也是疯子遍地的宗门,而且种种疯批之处甚至比完美仙宗更甚。在这种宗门土壤之中,能够出现这种一言不合就光明正大干自己救命恩人的修士,实在说不上有多麽的稀奇。
「我只能说,外面的世界很复杂,人心有时候比鬼还要可怕,所以,从外面来的任何人你都不要轻信。」
陆安认真道。
金发少女盯着陆安:「那你呢?」
陆安眨眨眼睛,三只眼睛都流露着真诚:「呃—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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