岳母从厨房探出头来，看到他醒了，笑着说：“醒了？正好，马上开饭。”
“清雅说你最近忙得很，人都瘦了一圈。今天多喝点汤，我炖了莲藕排骨汤。”
陈阳笑着应道：“好，谢谢妈。”
晚饭时，岳母絮絮叨叨地聊着家长里短。
小区楼下新开了一家水果店，价格比超市便宜不少；隔壁王阿姨的儿子考上公务员了；曦曦在幼儿园画了一幅画，老师表扬了。
陈阳一边吃饭一边听着，偶尔应几句，心里却有一种久违的安宁。
饭后，他主动收拾碗筷，被岳母推了出来：“去陪陪孩子，碗我来洗。”
陈阳只好作罢，走到客厅，在旁边坐下。
晨晨正在看一本关于恐龙的书，看得入神。
陈阳凑过去看了一眼，随口问道：“喜欢恐龙？”
晨晨点了点头：“我想当古生物学家。”
“挺好的。”陈阳说，“那就要好好学习，将来考个好大学，学相关的专业。”
晨晨抬起头，看了他一眼，犹豫了一下，然后问了一句让陈阳有些意外的话：“爸，你小时候的梦想是什么？”
陈阳愣了一下。
他想了想，然后笑了：“我小时候啊……想赚很多钱，让你爷爷不用那么辛苦。”
晨晨眨了眨眼睛：“那你实现了吗？”
陈阳摸了摸他的头：“算是实现了吧。”
“那你还开心吗？”
这个问题让陈阳的手停住了。
他看着儿子清澈的眼睛，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认真地回答道：
“有时候开心，有时候不开心。但每次回到家，看到姐姐和你，看到妈妈，就很开心。”
晨晨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，然后低下头，继续看他的恐龙书。
晚上九点，岳母告辞回家。
临上车前，岳母拉着他的手，拍了拍他的手背，语重心长地说了一句：“小陈啊，工作再忙，也要注意身体。钱是赚不完的，但人是会累垮的。”
陈阳点头：“我知道的，妈。您放心。”
岳母上了车，摇下车窗，又补了一句：“下周有空的话，跟你爸一起吃顿饭。他嘴上不说，但老念叨你。”
“好，我一定去。”
车子驶离，尾灯在夜色中渐行渐远。
陈阳站在门口，望着那两盏红光消失在街角，站了一会儿，才转身上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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